世界对印度的态度

  “自新冠肺炎疫情在印度暴发以来,已有近1300名一线印度医生死亡。在印度的第二轮疫情期间,死亡医生的数量已经接近600人。”这是印度医学会(IMA)6月初的统计数字。从中可见印度疫情之烈,亦可见在印度抗疫之难。

  当地时间5月19日,印度卫生部通报称,过去24小时,该国新增死亡病例4529人。美联社如此报道——“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只有美国的单日死亡人数达到过更为严重的地步:2月12日,美国有5444人因新冠丧生。”

  从美联社这一番对比来看,真不知是在批评美国呢,还是在进一步为印度担忧。尽管此后半个月,印度每日通报的新冠死亡人数并没有超过4529人,可却也距离这一数字不远。按照印度卫生部的通报,似乎新增病例数字在下降,过了4月底以来动辄日增40万确诊病例的高峰。但亦有媒体对印度的通报数字深度怀疑。譬如路透社称,但凡看到印度的医院被挤爆,卫生系统不堪重负,“官方数字严重低估了疫情实际影响”这一观点已被广泛接受,一些专家甚至表示,感染和死亡的实际数字可能高出五到十倍。

  一方面是印度一些地方的议员带头晨饮牛尿,称之为抗疫;另一方面则是恒河里氽江浮尸不断,近日捞出的算一算已达上千具。可见,印度的疫情并不容乐观。

  印度,南亚次大陆最大的国家,按照2019年的人口统计——足足13.24亿人。如果印度的疫情控制不住,世界会怎样?以近日广州疫情发现印度变异毒株社区传播,可见印度疫情之凶猛。探看世界对印度的态度,某种程度上说,能对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下一步的局面,做一番预估。

  “推进全球团结抗疫,做人类健康的守护者。”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6月1日在贵阳出席金砖四国视频会晤时,掷地有声地说道。

  “中国企业正加速生产至少4万台印方订购的制氧机,正在高速生产尽早交货。还有很多中国企业、私营机构也在用自己的渠道对印度提供各种各样的帮助。”这是中国驻印度大使孙卫东在“五一”假期时所发的一条推文。同时,他还配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郑州奥利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安徽省黄山市的工厂,正在加班加点赶工。据悉,自今年4月底开始,直到“五一”期间,短短不到一星期的时间,该公司就收到来自印度的制氧机订单近2万台。

  两天之后,孙卫东又转发了一条推特,内容是中国另一家企业驰援印度的视频。他对此评论道:“中国企业秉持人道主义精神,致力于挽救生命,回应印度民众所需,体现了社会责任,也表达了支持印度抗击疫情的善意,为他们点赞。”

  此前,在印度此轮疫情大暴发之际,还没等印度方面订购,中国的小米公司已经于4月22日前将1000台制氧机发往印度各大医院。

  对于来自中国的帮助,许多印度人是感到出乎意料的。毕竟当时,在印度官方向英美求援的时候,遇到的却是冷冰冰的对待。

  美东时间4月22日,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普莱斯就称,美国要把抗疫的重点放在控制美国自身的疫情上,优先给美国民众接种疫苗。此前,美国通过了《国防生产法案》,对新冠疫苗原材料实行了出口管制,并在今年2月对印度实施了相关出口禁运。

  英国的态度也差不多。4月27日,英国首相府发言人对外强调,英国现在没有多余的新冠疫苗可供运往印度,只会进一步评估印度的疫情,再做判断。而在许多印度人的脑海里,还留存着不久之前莫迪当局派出部队前往中印边界,以及在新德里、孟买等大都市、在不少乡村都出现的“抵制中国货”的乱象。

  面对来自中国的帮助,有人愕然了。也有人出来感谢。印度非营利机构Socio Active表示:“对中国人民感激不尽。希望我们很快解决分歧、增进合作。”

  不少印度网友在孙卫东推特下留言。网友什里坎特·钱德拉说:“中国为印度度过医疗危机提供很大帮助。当西方国家政府禁止往返航班、西方媒体制造噪音之时,中国正在默默地帮助印度 。” 在中国留学的印度青年喜马舒·纳达则用中文跟帖道:“谢谢中国。”

  住在新德里郊区的年轻人施里斯特·亚达夫看到了孙卫东大使转发的视频,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他表示:“中国在印度急需的呼吸机、制氧机等医疗设备方面提供了很大帮助,我们感谢中国在疫情之中出手相助。”在印度北方邦工作的医生拉奇娜·维珍则称:“感谢中国站了出来,通过重要的医疗物资供给支持印度抗击疫情。”

  中国为什么要帮助印度?是因为此前中印边境对峙后,期望通过在抗疫方面表达善意以换取印度对中国改变态度吗?

  在旅法学者、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研究员宋鲁郑看来,问题并不是如此简单的。“我个人认为,中国的行动十分理性,体现了大国风度和深远考虑。”在宋鲁郑看来,疫情是人类共同面对的威胁,守望相助是人道主义的基本表现。他甚至拿中国国内的事情举例:“两岸关系在执政后明显恶化,但当台湾发生惨重的火车事故后,大陆仍然要表示慰问。反‘’是一回事,人道问题是另一回事。”亦即,比起人道主义关怀和守望相助来,中印之间的边界问题可以暂时搁置。总的来说,这是两码事。

  然而,中国的善意,在印度国内,并非获得了所有人的赞许。特别是一些政客、媒体,在疫情之下,仍想着抵制中国。

  5月初,莫迪当局宣布,允许各邦自行决定从海外进口疫苗。各邦的领导层似乎感到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快感。孟买市政公司5月12日宣布,将采购1000万剂新冠疫苗,但其特别声称“不允许与印度共享陆路边界的国家厂商”参与竞标。这个标准,似乎是参照了古印度战略家考底利耶在《政事论》中写道的一句话——“直接邻国是天然的敌人”。尽管孟买市政公司并没有指名道姓不允许哪国厂商参与竞标,可环顾印度周边,有能力生产新冠疫苗的唯有中国。并且,比起英美来,中国已经管控住疫情,疫苗也好,其它抗疫物资也罢,中国的生产能力冠绝全球,在自用之余,有能力支援他国。世界卫生组织也通过了对中国国药和科兴研发的灭活疫苗的认证,并列入紧急使用榜单。就中国的邻国来说,譬如蒙古国使用的疫苗中,有90.8%是来自中国的灭活疫苗,效果良好。相对来说,中国的灭活疫苗在保存、运输环节比较简便,比较适应印度这样地域较大、发展不很平衡的发展中国家。可印度偏偏不想用!

  从莫迪当局到各邦政府,是否有抗疫的迫切性呢?目前看,一些邦并不急印度民众之所急。譬如北方邦政府单方面表示,可以在未来一个月内启动有关疫苗的招标工作,辉瑞、强生、莫德纳等外国公司都可以参与竞标。然而,启动竞标和完成竞标的过程,预计又是比较漫长的。《印度时报》披露,辉瑞和莫德纳的新冠疫苗若想进入印度市场,最快也得等到今年第三季度。并且这些跨国公司在印度得自行解决冷链运输。北方邦的态度,真有点莫名其妙,不知是谁在求谁。

  难怪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在谈到印度疫情时会说:“如果在1918年大流感后的今天还走到这一步,则政府势必需要被人民问责。”张文宏认为,印度后续的疫情局势存在非常大的不确定性,后续只有采取极其严格的公共卫生措施,政府采取坚决的正确应对,百姓有很好的配合,才能度过危机。

  然而,印度的一些媒体似乎更关心如何炒作中印边界问题。这是否源于印度国内一些势力因抗疫不力,需要转移民众视线来减压呢?《今日印度》、News 18等多家印媒在5月18日突然“开火”,炒作“中国军队重返东拉达克地区附近演习”云云,还声称“印军正在密切关注此事”。清华大学国家战略研究院研究部主任钱峰对此分析认为,由于疫情的冲击,印度目前处于一种“虚弱”状态,边境部署客观上多少会因此受到影响。于是,印度政府一些人开始担心中方会“趁人之危”对印度采取强硬措施。“这显露了印度一些人的格局之小、之低。”钱峰说,“但更重要的一点在于,印度目前正处于内外交困的境地,国内正值第二波疫情浪潮,印度政府在疫情应对上可以说是应对乏力,捉襟见肘。印度政府一些强硬势力希望借此转移民众视线。”

  尽管中国方面一再表示,只要印度开口,就会坚定支持印度政府和人民抗击疫情,可对于一些印度政客来说,其自认为把中国树立成“敌人”的形象,更能坐稳自身位子。至于疫情,死亡人数在增加,他们却“管它洪水滔天”。

  直到印度国内第二波疫情过了日增40万例的高峰,整个疫情阶段,英国都仍允许印度航班入境。这当然不是英国对这一前殖民地更为关心。事实上,在印度第二波疫情暴发初期,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就立即改变行程,取消前往新德里访问的计划。英国之所以允许来自印度的航班入境,甚至不中断伦敦到新德里的航线,按照英国运输大臣谢普斯的解释,是因为有英国公民不断要求从印度飞往英国。

  英国运输部新闻稿称,印度于4月23日被英国列入风险最高的“红色名单”中,以“保护国家免受在印度发现的新冠变异毒株和其他现有变异株的侵害”。英国广播公司(BBC)则报道称,不断有富豪逃离印度。在禁止印度人入境英国前,伦敦当地时间4月24日凌晨,8架搭载印度超级富豪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伦敦机场。最后一架抵达的豪华客机于凌晨3时15分降落,距英国对印度的限制措施生效仅剩44分钟。

  5月初,当印度血清研究所首席执行官阿达尔·普纳瓦拉发推称自己身处英国的时候,不少网友跟帖。有人质问普纳瓦拉:“你还回不回国了?印度需要你。你不能就这样逃跑。”还有人跟帖道:“我们不知道你工作的压力有多大,但我希望你的缺席不会影响疫苗生产效率。”当时,普纳瓦拉回帖表示,自己去英国纯属出差,与牛津大学和阿斯利康商谈在印度城市浦那联合生产疫苗之事。看起来普纳瓦拉说的有鼻子有眼,还表示自己“过两天就能回国”。哪知道又过了许多天,在英国与印度并没有断航的情况下,普纳瓦拉竟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自己短时期内不会回印度了。“我要在伦敦待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我不想回到那种形势中。所有重担都落在我肩上,但我一个人做不到……”普纳瓦拉绝情地说。

  对于来自印度的富豪,英国自然是欢迎的。毕竟,在“脱欧”之后,本身也经历了至少两轮疫情袭击的英国,自身的经济状况是捉襟见肘的。当地时间5月12日,英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经济数据显示,由于经历了长达数个月的冬季疫情封锁,英国经济在2021年第一季度萎缩了1.5%。伦敦地产商布莱恩·比克尔最近爆料称,他在2020年这一年时间里,亏损的金额高达6.99亿英镑,同时前一年的利润只不过是2600万英镑。这时候,印度有钱人的到来,多少能给英国带来一些资金和新的经济增长预期。

  至于印度国内的疫情状况,当然不是英国的主要关注点。尽管英国也支援了印度一些抗疫物资。譬如新德里时间4月27日,英国支援印度的100台呼吸机和95台制氧机运抵印度,此后,英国又陆续提供给印度495台制氧机、120台无创呼吸机和20台手动呼吸机。可英国媒体在报道些什么呢?总体来说,英国媒体对印度疫情的报道是两极分化的。

  譬如BBC曾报道称,印度已是“人间炼狱”,批评莫迪政府抗疫不力。这引起了印度方面的极度不快。印度国家媒体全印电视台(Doordarshan)5月19日宣称,要将自身打造成“权威的全球媒体来源”,“为印度建立国家话语权”。印度广播公司前负责人普拉卡什在接受采访时分析认为,“BBC、CNN(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或者德国媒体都那样报道印度了,我们有必要报道全球发生的事”。

  另一方面,英国亦有人通过媒体发话,误导英国民众。譬如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的流行病学家尼尔·弗格森5月19日表示:“来自印度的变异病毒传染能力正在下降。” 弗格森甚至称,印度的疫情主要在旅行人群中发酵,普通人根本不必惊慌。可说完这话以后,弗格森又补充道,这一论断还需要更多数据佐证——可见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说些什么!

  更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帖,自称熟悉印度情况——“这里每个人都没事,你看到有些人死去,人们死在街上,这些都不是真的,印度没有人死在街上,人们只是喜欢在街上睡觉,这是印度文化的一部分。”

  想要占据道德制高点,捞好处的同时却又不愿意花太多精力帮助印度,这并非英国一家的态度。

  在印度疫情暴发的危机时刻,美国的态度也是非常维妙。其先是拒绝了印度方面希望提供疫苗的请求,又假惺惺地表示会帮助印度。4月25日,就在普莱斯表示只优先为美国公民接种疫苗的三天以后,他的上司、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又发推称:“在可怕的新冠疫情中,我们的心与印度人民同在。”

  美国总统拜登随后又转发了其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沙利文的推文。拜登还发表了评论:“就像疫情初期我们的医院物资紧张时印度向美国提供援助一样,我们决心在印度需要帮助时向其提供帮助。”

  漂亮话说完,美国又做了什么呢?直至如今,美国也没有解除对印度的新冠疫苗原材料出口禁运!不过,迫于舆论压力,美国也确实开始做点儿事。在5月到来以前,白宫宣称可以向印度提供6000万剂疫苗——阿斯利康的。这些本来就是美国政府扔在仓库里的储备物资。由于可能引发血栓,阿斯利康新冠疫苗并没有获得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FDA)的紧急使用授权。美国把有风险的疫苗,拿去给印度用,这到底是何用心呢?

  5月28日,印度外长苏杰生在美国先后与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和国务卿布林肯举行会谈。与布林肯讨论了新冠疫苗合作等问题后,苏杰生在社交网站称,讨论“富有成效”,并感谢美国此刻释放的“强烈的团结”信号。

  根据美媒此前的报道,尽管美国承诺将数千万剂新冠疫苗运往海外,但由于众多“外交和后勤方面的挑战”,白宫至今尚未发出一剂疫苗。一位熟悉分发过程的人士称,确定这些将运往海外的剂量何去何从,是一项“艰巨任务”。

  “还记得羟氯喹吗?当特朗普总统提出要求时,尽管对本国人来说还不够,印度还是施以了援手。说漂亮线亿印度人会记住,需要之时是谁站在身旁。”在印度,已有人开始宣泄对美国的不满。甚至,一度被印度寄予厚望的美国副总统、有着印度血统的卡玛拉·哈里斯也被印媒拉出来点名“吊打”:“她和她的侄女都是印度裔,但更是美国人。她们不会敦促美国在疫情期间帮助其他国家。但他们会坐在美国,站在道德制高点评判印度和其他国家!这就是人权捍卫者?”

  之所以卡玛拉·哈里斯的侄女米娜·哈里斯也被印媒惦记上了,是因为米娜在推特上批评了莫迪当局农民抗议的举动。

  从美国对印度禁运疫苗原料,以及反对印度从俄罗斯进口军火,就能看出,美国最关心的是将印度打造成其所谓的“印太战略”的一个支点。美国并不关心印度普通百姓中有多少人得了新冠肺炎。

  比起距离印度较远的美英来,环印度国家显然更在乎印度疫情的真实状况,以及其可能带给本国的影响。早在4月27日,中国、阿富汗、巴基斯坦、尼泊尔、斯里兰卡、孟加拉国六国外长就举行了合作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视频会议。在主持会议的时候,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透露,“此次会议也向印度发出了邀请”。很遗憾,印度没有参会。

  尼泊尔卫生和人口部5月19日披露,该国过去24小时新增新冠死亡病例246例。这是疫情暴发以来该国单日死亡病例最多的一天。对于人口不满三千万的尼泊尔来说,一天因新冠病毒死亡人数如此之多,可见该国疫情已经到了何等程度。全球首位无氧攀登珠峰的女性莉迪亚·布兰迪此前发电邮给她的祖国新西兰的外交部长纳纳亚·马胡塔。布兰迪在信中说,“就人均感染来说,尼泊尔的情况和印度一样严重。这是一个比印度更穷的国家,它的卫生和医疗系统明显不够发达,政府很难对穷人施以援助”。

  5月25日,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发出消息称,伴随着印度新冠疫情的扩散,相伴而生的毛霉菌病在孟加拉国也有发现。“孟加拉国人口密度较大,整体疫情形势已经不容乐观。” 孟加拉国卫生服务总局局长库尔希德·阿拉姆如此表示。

  还未等6月份到来,阿富汗16个省就宣布中小学停课两周,以应对疫情。“请允许我感谢中国人民和中国政府在困难时期给予的慷慨支持”,阿富汗驻华大使贾维德卡伊姆6月1日在使馆召开记者会,对中国支持阿富汗抗击疫情表示感谢,同时期待未来在推动阿富汗和平进程方面与中国开展深入合作。

  对中国表示感谢的更有巴基斯坦。巴基斯坦国家卫生研究所6月1日在首都伊斯兰堡举行仪式,正式发布本地灌装生产的中国康希诺新冠疫苗。在中国康希诺生物股份公司支持下,巴国家卫生研究所日前完成对一批康希诺新冠疫苗原液的灌装,共生产超过12万剂疫苗,这是巴基斯坦首次实现新冠疫苗本地化生产。有了这一“利器”,巴基斯坦方面表示,对抗疫更有信心。

  应斯里兰卡政府请求,斯里兰卡中国企业商会陆续捐献一批医疗帐篷,用于支持斯政府抗击新冠疫情。BBC酸唧唧地说:“中方不仅捐赠疫苗、个人防护设备、口罩和病毒检测工具包,还能弥补印度留下的疫苗供应空缺。中国向斯里兰卡捐赠110万剂国药疫苗,帮助该国恢复接种计划。为此,中国在斯里兰卡的影响力大增。”

  实则,面对疫情,不该做务实的选择吗?4月份不愿意参加环印度国家外长会的印度,到了6月份却参加了金砖国家外长视频会晤,由此可见,品咂出世界各国各自对印度的态度以后,印度终究也要做出务实的选择。唯有如此,才能走出疫情的“泥沼”。(主笔 姜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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